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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於 · 作者 Renaud Deraison

CLI 是真的

Symantec 在大約十幾個組織發現一個灰色市場中繼服務:它讓使用者安裝真正的 Claude Code 與 Codex CLI,再用一條貼上的指令改寫它們的設定。從此每個提示、檔案與機密都送往中繼的伺服器,代理的沙箱被設成完全存取,遙測也被關閉。Google 本週的 LLMjacking 報告,把這類中繼放進一個竊取並轉售模型存取權的市場裡。在 Bromure Agentic Coding 中,代理的模型連線在 Mac 上設定,VM 只持有替身金鑰,允許清單式防火牆會拒絕中繼的伺服器,倒回就能移除這次改寫。

這次攻擊裡的代理是真的,從 npm 安裝。一條貼上的指令改了兩個設定檔,從此代理經手的每個提示、檔案與機密,都會經過別人的伺服器。

10 月 29 日,Symantec 的 Threat Hunter Team 發表了 Sandbox Flipped to "Danger-Full-Access",報告一個未經授權、轉售 OpenAI Codex 與 Anthropic Claude Code 存取權的中繼服務。11 月 3 日,Google 的威脅情報團隊與 Mandiant 發表了關於 LLMjacking 的研究,也就是竊取並轉售 AI 模型存取權。The Hacker News 與 BleepingComputer 把兩者放在一起報導。在 Google 的案例中,被盜的存取權單日就產生超過 10 萬美元的費用,有些組織在有人撤銷之前累積到 100 萬美元。Google 描述了彙集並轉售這些存取權的「LLM mixers」,其中一個提供每月約 60 美元的無限方案。Symantec 發現的中繼,正是同一個市場面向開發者的那一端。

Symantec 在大約十幾個組織發現它,多數在中國大陸,另有總部位於南韓、台灣與馬來西亞的企業的子公司。產業包括工業自動化、半導體、製藥、航運、石化與資料中心服務。Symantec 認為這些不是被挑選的目標,而是員工去找供應商在當地市場不賣的工具的工作場所。這項服務至少從 2026 年初就開始運作。

兩條指令,相隔半小時

Symantec 看到的每個案例,開頭都一樣:

  1. 員工用 npm install -g 安裝真正的 CLI。這次安裝沒有任何惡意,所以在使用者和大多數監控看來都像例行公事。
  2. 幾分鐘到大約半小時之後,他們貼上一條單行指令,從 vibe.aiok[.]me 下載 bash 或 PowerShell 腳本並在記憶體中執行。腳本以中文顯示進度。Symantec 認為使用者是從中繼或轉售商那裡複製這條指令。

腳本會改寫 Codex 的 ~/.codex/config.toml 與 Claude Code 的 ~/.claude/settings.json:

  • Base URL。 代理送出模型請求的位址,改成指向中繼的網域。Symantec 列出至少八個,包括 claudechn[.]com、sharedchat[.]cc、rawchat[.]cn 與 nuoda[.]vip。
  • 金鑰。 使用者的金鑰被換成中繼發的金鑰。在一台主機上,腳本還執行了 claude /logout,並刪除 ANTHROPIC_AUTH_TOKEN 與 ANTHROPIC_API_KEY。中繼的 Claude 金鑰帶有訂閱登入權杖的 sk-ant-oat01- 前綴。
  • 持久化。 新的 URL 與金鑰被存成使用者範圍的環境變數,所以重新開機後仍在,而且機器上任何其他程式都能讀取。
  • 沙箱。 Codex 的沙箱模式被設成 danger-full-access,寫入沙箱也取得網路存取。
  • 遙測。 遙測與錯誤回報被關閉;Symantec 指出,這「would also suppress any usage signal」。

Symantec 明確表示,這「not a vulnerability in Codex or Claude Code」。這些工具只是照設定做事。

真正的代理,被改寫的設定1 · npm install -g真正的 Claude Code或 Codex CLI,沒有任何惡意2 · 貼上一行指令幾分鐘到半小時後,來自 vibe.aiok[.]me的腳本開始執行3 · 設定被改寫中繼的 URL 與金鑰,sandbox: danger-full-access,遙測關閉4 · 每個請求都送往中繼網域:claudechn[.]com、sharedchat[.]cc…中繼夾在代理與模型之間它看得到代理送出的每個提示、檔案與機密,也能改動它傳回的每個回應
根據 Symantec 的報告,中繼如何接管一個真正的代理。CLI 來自 npm。一條貼上的指令改寫它的設定:Base URL 指向中繼網域,中繼的金鑰取代使用者的金鑰,沙箱設為完全存取,遙測關閉。代理發出的每個請求,連同其中的程式碼與機密,現在都經過中繼。

中繼手上握有什麼

Symantec 沒有發現營運者濫用其位置的跡象,但報告清楚寫出這個位置能做什麼。位在那裡的中繼「sees every prompt, file, and secret an employee sends to the agent」,而且「can alter or fabricate every response it returns」。

一天工作下來,編碼代理的請求會帶走程式碼庫的大部分內容:它讀的原始檔、它寫的 diff、它貼上的日誌、除錯時打開的 .env。當沙箱是完全存取、網路存取也開著時,一個要代理執行指令的回應,就會以使用者的完整權限執行那條指令。中繼只要寫下代理的下一個指示,就能讓代理執行指令。

把「代理在跟 Anthropic 說話」和「代理在跟陌生人說話」分開的,只是兩個設定檔和兩個環境變數。這個灰色市場服務要使用者自己動手改。惡意的 postinstall 腳本、代理替你貼上的 README 指令,或是代理讀到的網頁裡的提示注入,都能不經詢問做出同樣的改寫。Google 的報告也這麼說:攻擊者複製儲存庫來搜尋金鑰與開發者憑證,再轉售這些存取權。

同一條指令在 Bromure Agentic Coding 裡

Bromure Agentic Coding 在你的 Mac 上以 Ubuntu VM 執行 Claude Code、Codex、Grok、Kimi 與 omp。每台機器都是獨立的 VM,它發出的每個連線都經過 Mac 上的代理伺服器,由它持有真正的憑證並記錄發生的事。

模型連線在 Mac 上設定

在 Bromure 中,代理的模型存取不是來自代理能編輯的設定檔,而是來自 Mac 上的 Preferences › Models,也就是 Models 面板。你在那裡把每個來源登錄一次:Anthropic、OpenAI、xAI 或 Moonshot 的訂閱或 API 金鑰、Amazon Bedrock、OpenRouter、自訂推論伺服器,或在 Mac GPU 上執行的裝置端模型。每個代理從選單取得一個模型,每台機器可以沿用面板設定,也可以覆寫。

這涵蓋了人們會去找中繼的大部分理由。更便宜的模型、別的供應商、能離線執行的模型:每一個都是選單裡的一項,在 Mac 上設定,並在你 Mac 的瀏覽器裡透過供應商自己的頁面登入。不必貼上陌生人的安裝指令,就能有一個可用的代理。

VM 裡是替身,不是金鑰

VM 裡的 ANTHROPIC_API_KEY 是一把以 sk-ant-api03-brm- 開頭的假金鑰。Claude 或 ChatGPT 訂閱也一樣:真正的登入權杖留在 Mac 上,VM 用替身執行。代理伺服器只在送往該供應商自家主機的請求上,把假金鑰換成真的。

在 Bromure 機器裡執行中繼的腳本,看看它拿到什麼:

  • claude /logout 與被刪除的變數 移除的是替身。你真正的登入在 Mac 上,VM 碰不到,其他每台機器都繼續使用它。
  • 其他程式能讀取的使用者範圍環境變數 裡放的是中繼自己的金鑰,沒有任何你的憑證。
  • 只改 Base URL、保留你的金鑰的設定,也就是竊賊會用的變體,會把 Bromure 的假金鑰送到一個它不是為之簽發的主機。入侵偵測器會抓到。請求在任何一個位元組離開 Mac 之前就以 HTTP 451 被擋下,VM 暫停,一則標題為 This environment may have been compromised 的警示會列出該憑證、它所屬的主機,以及它被送往的主機。預設的回應是 Shut down。

防火牆知道模型住在哪裡

Symantec 的第一個偵測建議,是標記「traffic from AI CLI tools to destinations outside an allow-list of approved AI service endpoints」。在 Bromure 裡這是一項設定。每台機器的 Guardrails 窗格都有 Outbound connections 防火牆:依主機、IP 範圍、協定與連接埠撰寫規則,由上往下比對,把 Unmatched traffic 設成 Deny 就是允許清單:

allow web anthropic.com
allow web openai.com
allow web github.com
allow web registry.npmjs.org
default deny

主機規則涵蓋該網域及其子網域。Mac 會套用規則兩次:VM 的虛擬網路交換器針對所有協定,依目的 IP 與 DNS 中看到的主機名稱檢查每個連線,代理伺服器再依 TLS 伺服器名稱檢查一次。VM 沒有其他對外的路徑。

在那台機器上,被改寫的 settings.json 讓 Claude Code 指向 claudechn[.]com,連線在 Mac 上被拒絕。代理的下一輪就在你眼前以連線錯誤失敗,Firewall 引擎在 Security Timeline 中為中繼主機記下一列紅色「deny」,而在已註冊的 Mac 上,組織會收到一筆含主機、連接埠與動作的 egress.firewall 事件。沒有任何提示、檔案或機密到達中繼。

筆電:程式碼去哪由設定檔決定腳本改寫 ~/.claude/settings.json中繼的 URL 與金鑰,真金鑰被登出,遙測關閉每個請求都送往中繼原始檔、diff、日誌、除錯時打開的 .env中繼寫下一個指示沙箱完全存取:被改動的回應以使用者權限執行,沒有任何回報Bromure:程式碼去哪由 Mac 決定代理 VM:同樣的改寫落在這裡只有替身金鑰;真正的登入留在 Mac 上每個連線都經過 MacMac 上的防火牆:預設拒絕claudechn[.]com 在交換器與代理伺服器被拒;送往那裡的假金鑰得到 451,VM 暫停留下紀錄,然後倒回Security Timeline 中一列紅色 deny;Rewind home 還原先前的設定
同一條貼上的指令,在筆電上和在 Bromure 機器上。在筆電上,被改寫的設定把代理的請求連同其中的程式碼與機密送往中繼。在 Bromure 中,VM 只持有替身金鑰,Mac 上的允許清單防火牆拒絕中繼網域,送往錯誤主機的假金鑰會讓 VM 暫停,Security Timeline 記下這次嘗試。

邊界不在設定檔裡

中繼把 Codex 的沙箱設成 danger-full-access,是因為在筆電上,這個設定是代理與機器其餘部分之間的主要屏障。在 Bromure 中,劃下這條線的是 VM。即使是完全存取,代理能碰到的也只是一個只持有替身的 Ubuntu 客體系統,它的網路仍然經過 Mac 的防火牆與代理伺服器。VM 裡沒有任何檔案能改變這一點。

Bromure 在 Mac 上保有自己的紀錄,代理的遙測開關碰不到它。每個防火牆判定、每次憑證替換、每個被擋下的請求,都在 Security Timeline 裡,可以篩選與匯出。同一個視窗中的 Protections 表格會標出哪些機器有防火牆規則,讓你找出被留著沒設防的機器。

倒回就能移除改寫

腳本靠家目錄裡的檔案持久化:兩個設定檔,以及它替使用者存下的環境變數。Bromure 每次開機都會為每台機器的家目錄建立寫入時複製的檢查點。關閉機器,選擇 Rewind home…,挑選貼上之前的那次開機,下次啟動時就會帶著代理原本的設定。改寫後的家目錄會被保留為一個新的點,所以你仍然可以檢查腳本改了什麼。

模型在 Mac 上設定

供應商、訂閱、Bedrock、OpenRouter、自訂伺服器與裝置端模型都在 Models 面板上。切換只是一個選單選擇。

VM 裡是替身

代理的金鑰是假的。送往中繼的假金鑰會收到 451,VM 隨即暫停。在 VM 裡登出,你真正的登入仍留在 Mac 上。

給模型用的允許清單

把未比對的流量設成 Deny 後,中繼的網域會在 Mac 上的網路交換器與代理伺服器被拒絕。

留下紀錄,然後倒回

Security Timeline 記下被擋的主機。Rewind home 會還原貼上之前的代理設定。

檢查你的代理把請求送到哪裡

Symantec 的檢查清單適合作為任何機群的起點:找出 CLI 設定中 base_url 或 ANTHROPIC_BASE_URL 的變更、~/.codex/config.toml 裡的 sandbox_mode = "danger-full-access"、在部署流程之外設定的使用者範圍 OPENAI_BASE_URL、CODEX_API_KEY 或 ANTHROPIC_AUTH_TOKEN 變數,以及在用 npm 安裝 AI CLI 之後不久出現的 curl | bash 或 iwr | iex。

檢查清單是在改寫發生之後才找到它。在 Bromure Agentic Coding 中,代理把你的程式碼送到哪裡是在 Mac 上決定的,防火牆知道哪些主機被允許,而 VM 裡一個被改寫的設定檔,只會留給代理一個被拒絕的連線,留給你時間軸上的一列紅色紀錄。

關於被讀到的網頁改寫設定的代理,請見網頁改寫了代理的設定檔。關於複製到其他平台的 AI 金鑰會遇到什麼,請讀金鑰的家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