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權限的使用者就是 root
11 月 4 日,OpenAI 表示,一條使用其即將推出之資安模型的代理管線,在單次執行中做出了 948 個可用的 Linux root 漏洞利用程式,每個約 1,279 美元,並指出在未修補的系統上,低權限帳號如今應被視同 root。Linux 上的編碼代理大多由使用者帳號、行程沙盒或容器來限制,而這三者都共用主機的核心。在 Bromure Agentic Coding 中,每個代理都在擁有自己核心的 VM 裡執行,而且在裡面本來就有 sudo。該 VM 裡的 root 拿到的是一組替身金鑰、一道改不了的防火牆,以及一顆會還原為已簽署映像的系統磁碟。
OpenAI 的建議很直白:在未完整修補的系統上,低權限帳號「應被視為在功能上等同於 root 存取權」。編碼代理整天都在以低權限帳號執行程式碼。
11 月 4 日,OpenAI 發表了 A thousand fewer paths to root,這份報告介紹一條代理管線:它在 Linux 核心中尋找漏洞、加以證實、為其撰寫漏洞利用程式,並草擬修補程式。The Hacker News 隔天做了報導。
在 10 月中旬的一次執行中,這條管線使用即將推出的資安模型:
- 挑選了 5,034 個稽核目標,約 280 萬行程式碼,占核心的 7%,選它們是因為低權限使用者能觸及;
- 在 12 小時內產出 2,308 項候選發現;
- 在 30 小時內於隔離的 VM 中重現其中 1,724 項;
- 做出 1,169 個可用的本機權限提升漏洞利用程式,在 OpenAI 為每個漏洞各寫一個修補程式後,歸結為 948 個不同的漏洞。
目標是執行「標準桌面作業系統,而非刻意削弱的目標」的 VM,並開啟了 SMEP、SMAP、KASLR 與 hardened usercopy。每個漏洞利用程式都能把一般使用者變成 root。這次執行花了 1,213,430 美元的 API 額度,每個漏洞利用程式約 1,279 美元。按過往 Pwn2Own 與 TyphoonPWN 的獎金行情,OpenAI 估計這批成果價值 1,890 萬到 6,630 萬美元。
7 月時,GPT-5.6 Sol 在同一個核心分支上找到了其中 166 個漏洞。經過三個月的強化後,新模型找到了 948 個。這些代理還想出了至少 10 種外部核心專家從未見過的利用技術。
修補程式需要時間才能抵達機器
OpenAI 表示,核心維護者動作很快。掃描後十天,已有 61 個漏洞在上游修補,43 個的修補程式在 staging 中,另有 299 個正在通報並公開討論。OpenAI 已送出數百份報告,其餘的則與其 Patch the Planet 計畫的夥伴一起送出。
上游只是修補的起點。之後它還得進入發行版的核心、被安裝,機器也得重新開機。在那之前,OpenAI 的報告說明了該如何看待那台機器:任何能以一般使用者身分在上面執行程式碼的人,只要資源足夠,就能成為 root。報告也說明了什麼有幫助:「Defense in depth, using sandboxes and isolation approaches like Firecracker and gVisor are important for limiting the blast radius.」
在早期的一次執行中,漏洞利用代理回報了 200 個 root shell。OpenAI 檢查後發現,其中 20 個來自另一個未知的漏洞,而不是 OpenAI 指派的那一個。代理自己找到了通往 root 的路,OpenAI 便為此加了一道檢查。
編碼代理就是那個一般使用者
編碼代理整天都在執行不是它寫的程式碼。它會執行 npm install 和隨之而來的安裝腳本、測試套件、建置腳本、README 裡的設定指令,以及某個網頁建議的工具。這些全都以代理使用的帳號執行。
在 Linux 上,限制代理的是以下三者之一:
- 使用者帳號。 代理以你的身分執行,或以開發機或 CI runner 上專用的低權限使用者執行。根據 OpenAI 的說法,在未修補的核心上,這個使用者可以成為 root。
- 行程沙盒。 Linux 上編碼 CLI 內建的沙盒,使用 namespaces、seccomp 與 Landlock 等核心功能把代理圍起來。負責執行這道圍籬的核心,正是漏洞利用程式攻擊的核心。
- 容器。 Dev Container 或 Docker 容器有自己的檔案系統,但共用主機的核心。在容器內執行的核心漏洞利用程式,對主機同樣有效。OpenAI 自己的團隊也表示,他們在強化進行這項研究的基礎架構時,在 Kata、Moby/Docker 與 gVisor 中發現並修補了漏洞。
在 Mac 上,代理以你的登入身分執行,不需要任何漏洞利用程式就能存取你的檔案和 SSH agent。
在共用的 Linux 主機上取得核心 root,攻擊者就拿到了機器上的每個容器、Docker socket、其他使用者家目錄中的雲端憑證、SSH 金鑰、CI 機密,以及你原本要用來查明經過的日誌。
Bromure Agentic Coding 裡的 root
Bromure Agentic Coding 在你 Mac 上的 Ubuntu 24.04 VM 中,以 Apple 的 Virtualization.framework 執行 Claude Code、Codex、Grok、Kimi 與 omp。每台機器都是獨立的 VM,有自己的核心、磁碟、MAC 位址與網路。這正是 OpenAI 報告所建議的隔離,內建在每台機器裡,無需任何設定。
代理本來就有 sudo
在機器裡,代理以 ubuntu 執行,這是一個擁有 sudo 的一般使用者。它可以用 apt install 安裝專案所需的東西、執行 Docker、編輯 /etc。Bromure 從來不依賴 VM 內使用者與 root 之間的界線,所以核心漏洞利用程式帶給代理的,是它本來就有的東西。
從那裡開始,root 能觸及什麼由 Mac 決定。
root 找到的是替身
機器開機時,Mac 會寫入無效的佔位值。ANTHROPIC_API_KEY 以 sk-ant-api03-brm- 開頭,而 ~/.git-credentials、~/.docker/config.json 和 ~/.kube/config 裡放的是與真品格式相同的假貨。真正的值在 Mac 上加密保存,主金鑰位於 macOS 鑰匙圈,並存放在 Mac 上一個代理伺服器的記憶體中。代理伺服器只有在請求送往該憑證所屬的主機時,才會把假貨換成真值。
root 可以讀取客體中的每個檔案和每個行程的記憶體,最後拿到的仍然只是假貨。如果攻擊者把其中一個送到自己的伺服器,入侵偵測器會看到某個憑證被送往一個並非為它簽發的主機。代理伺服器以 HTTP 451 擋下請求並暫停 VM。標題為 This environment may have been compromised 的警示會列出該憑證、它真正的主機,以及它被送往的主機。預設答案是 Shut down。
root 改不了防火牆
在共用主機上,root 會改寫 iptables,想開什麼通道就開什麼。Bromure 機器的 Outbound connections 防火牆位於 Mac 上的 Guardrails 窗格,而 Mac 會執行兩次:VM 的虛擬網路交換器針對所有協定,依目的地 IP 與 DNS 中看到的主機名稱檢查每條連線,代理伺服器則再依 TLS 伺服器名稱檢查一次 HTTPS。將 Unmatched traffic 設為 Deny 後,機器只能連到你列出的主機,其他一概不行:
allow web anthropic.com
allow web github.com
allow web registry.npmjs.org
allow web pypi.org
default deny
客體裡的 root 可以清空 VM 內的 iptables,但 Mac 會繼續執行它自己的規則。Mac 會拒絕連往攻擊者伺服器的反向 shell,並在 Security Timeline 中記下一列紅色的「deny」。
漏洞利用程式得經過代理伺服器
在編碼機器上,核心漏洞利用程式最常藏在套件裡送進來。Bromure 會在任何一個位元組抵達 VM 之前,在 Mac 上檢查每次套件下載。年齡門檻會隱藏比設定時限更新的版本,因此代理永遠看不到今天早上才被劫持的版本。OSV 會標記有已知安全公告的版本。socket.dev 與 Depi 會標記惡意軟體與仿冒套件。npm 安裝腳本可以在 tarball 送達前移除。政策存放在主機上,客體裡的 root 無法放寬它,而每次下載都會記錄在 Security Timeline 中。
容器在機器的核心上執行
Bromure 機器裡的 Docker 在該機器的核心上執行。逃出容器的代理會落在它出發的同一個 VM 裡,手上仍是同樣的替身。Bromure 的 Kubernetes 叢集在各自的節點 VM 中執行,容器登錄庫也有自己的小型 VM,所以叢集工作負載與部署它的代理同樣不共用核心。
root 的變更會被清掉
root 入侵通常會留下東西:/usr 裡被竄改的執行檔、/etc 下新增的 unit、一筆 cron 項目。Bromure 機器會把這些留在系統磁碟上,而系統磁碟是已簽署基礎映像的 APFS 寫入時複製副本。Reset disk 會從目前的基礎映像重新複製,並且不動你的家目錄。至於攻擊者留在家目錄裡的東西,Bromure 每次開機都會建立檢查點,Rewind home… 能把家目錄還原成先前某次開機時的狀態。入侵偵測器觸發時,Bromure 會把機器標記為已遭入侵,在你清除其磁碟與家目錄之前不會開機。Bromure 會保留你的權杖、SSH 金鑰與設定。如果想看看漏洞利用程式做了什麼,Save for Investigation 會先匯出磁碟與家目錄。
修補只是每台機器一次確認
OpenAI 的報告以保持軟體更新作結。Bromure 每週都會用最新的 Ubuntu 套件重新發布預先建置的基礎映像。安裝了新的基礎版本後,每台機器會在下次啟動時詢問:A newer base image is available. 選擇 Yes, upgrade 會把系統磁碟移到新的基礎上,並保留 /home/ubuntu 中的所有內容。你不必重建開發環境,每台代理機器就都換上了新核心。
自己的核心
每台機器都是 Virtualization.framework 下的 VM。核心漏洞利用程式只能在那個 VM 裡成為 root,無法更進一步。
root 拿不到任何東西
VM 裡的金鑰都是替身。替身被送往錯誤的主機會收到 451,VM 隨即暫停。
root 改不了的規則
防火牆與套件檢查在 Mac 上的網路交換器與代理伺服器執行。VM 裡沒有任何東西能修改它們。
隨時回到已知狀態
Reset disk 重新複製已簽署的基礎映像。Rewind home 把家目錄還原到先前某次開機時的狀態。
本週該做的事
OpenAI 的發現適用於代理接觸的每一台 Linux 機器:
- 把每台讓代理執行程式碼的 Linux 主機,都當作離 root 只差一個漏洞利用程式,優先修補並重新開機這些核心。
- 不要把代理放進容器,跑在存有任何需要保護之物的主機上:雲端金鑰、CI 機密、其他團隊的工作負載。
- 讓真正的憑證遠離代理讀得到的任何環境。核心漏洞利用程式會讀取其中的一切。
- 在代理的 root 觸及不到的地方執行對外流量控管。
Bromure Agentic Coding 在每台機器上做到後三項,並把第一項變成每台機器一次確認。代理可以在它的 VM 裡擁有 root,而金鑰、規則與紀錄都留在你的 Mac 上。
關於同一則 AI 漏洞利用故事的瀏覽器面向,請參閱載入頁面就夠了。至於為什麼對編碼代理而言 VM 邊界勝過沙盒,請閱讀為什麼 Bromure Agentic Coding 不是沙盒。